第152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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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摆好,才记起此时师门少一人。
  敬黎与褚溶月俱都一怔,俞长宣倒仍着先前那般平淡神情,转着瓷勺往碗里舀粥。
  褚溶月就以为他没注意到,于是急急将一碗往一旁挪了挪,说:“师尊熬粥时,枣儿多不喜去核,待会儿便将枣核收拾进这碗里罢。”
  不料俞长宣眼也不抬,就抬手勾住了那碗,道:“一师三徒,四碗恰恰好。”
  褚溶月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坚持。
  粥分好后又晾了一阵,仨人才动调羹。粥清甜软烂,敬黎却喝着喝着掉下来眼泪。
  俞长宣摸着他的后脑,说:“不哭,再这般,甜粥可要变了咸汤。”他取了帕子给敬黎抹眼泪,抹到半途,那帕子就给敬黎抽了去。
  敬黎耍无赖似的说:“这帕子来日便是我的了!”
  敬黎捉着帕子嗅上头香,嗅着嗅着,适才的酒劲又上头,粥甫一喝完就睡了去。
  “说说当年事吗?”俞长宣摸着敬黎的头发,挪目看向褚溶月。
  褚溶月摩挲着筷子的嵌银处,声音似是泉流缓慢地漫出来,变作滔天巨浪,吞了祂。
  “师尊啊,那年我十九未及。”
  “您同溶月说,修道德道者,要慈悲要爱人。”
  “溶月恨不了人,便恨上了春。”
  ***
  那一春夜,师尊令我与阿黎去寻楼大人,我照做了。
  寻来楼大人时,却再入不了火帐。
  直至天地混乱止息,火帐消,我才终得以凑上前去。满心欢喜,却换得了师尊死讯。
  我忘了去问楼大人那害得山门不宁的魔头在哪儿,又是否已死,只觉得脑中嗡嗡,眼前发白。
  楼大人抱着大师兄走得干脆,他说师兄或还有救,他要带他去找寻良医。
  然而楼大人前脚方走,敬家人后脚便来了。他们火烧群峰,生生自我们手中夺走了师尊的尸身。
  十日后,敬家人与楼大人皆递来了信。
  敬家人的书信洋洋洒洒千余字,不过是以师尊尸骨为要挟,企图胁迫阿黎归于敬家。
  楼大人的书信倒简白许多,仅有一行:【爱莫能助,万分抱歉。】
  再过几日,便见马革裹尸还,春从哥还递来了师尊准备的宅契。
  师尊,那年春日是个暖春,好明媚。
  师尊,溶月怎么恨上了春?
  得了大师兄尸首后,我同阿黎便飞也似的从桑华门逃离,躲去了缨和州。
  阿黎屡次同我哭,说他好容易从敬家逃出来,怎能又回去?可他又岂能眼睁睁瞧着师尊的尸身叫敬家强占亵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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