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些日子燕璟行忙得人仰马翻,将盐铁案审了又审,昔日获罪的谢氏成为最利的刀,挥刀砍向霍氏命脉,百年基业如瑟瑟秋风下迟迟不肯落地的枯叶,摇摇欲坠,却又死死咬牙苦撑,当年与虎谋皮的弊端开始显现。
  被关押在永翊宫的霍贵妃天天神智不清,太医开了大量安神的药,让她终日昏昏睡睡,霍云卿过去看望几次,大多时候都是被拒之门外,仅有一次,霍贵妃接见了她,还不到入冬的天,宫内便烧着地龙,热得她不断抬手擦汗,坐定后,便见人被宫女缓缓地搀扶过来,昔日丰腴的美人,脸上黯淡发黄,骨瘦如柴,难见昔日风貌。
  霍云卿一时无话,虚假的寒暄都不知道怎么出口。
  「谢谢你。」
  霍贵妃粗哑如老妣般的嗓音在金碧辉煌的樊笼中响起,让她心中一颤,她终是低估了帝王的无情。
  霍云卿生硬地应道:「我什么也没做。」
  她确实什么也没做,她只是顺风而行,逆风则停,所作所为只是起一个推波助澜。
  「帝王情深,不过昨日种种,如今看来也不过梦幻泡影。」
  霍贵妃兀自感叹,眼底的光一闪一灭,随后再度陷入魔怔之中,宫人涌进来将她压制在地,那么多双脚将尊严践踏在地。
  出了永翊宫时,她跟翠儿漫步至御花园间逛,秋意已浓,园中不见百花争妍,只落叶纷纷,透着一股萧瑟寂寥之感,思考的东西多起来后,无力涌上心头让人提不起劲。
  「云卿!」
  一道清亮的男声从来传来,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便见燕璟行正大步朝她走来。
  他来到她面前站定,用调侃的语气道:「怎地走得这么急,可是有心事难解?」
  霍云卿懒得搭里他,只道:「殿下逾矩了。」
  「......」果然有心事,还不小,燕璟行被这一噎,一时间想不到话接续话题,回神后,本在眼前的少女已走得老远,他抿了抿唇,举步追了上去。
  「霍云卿你站住!跟我来!」
  大手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皓腕,斥停了欲跟上来的随从与翠儿,两人走到假山前一座池水旁,霍云卿瞥了一眼清澈池水,当年她就是在这里把他踹下去的,难道还想再重温一次?
  「你想说什么?」
  霍云卿语气淡淡,将手从他手里收回来,她对除了燕清玄外的男人一向没什么耐性,自然也没有什么笑脸。
  燕璟行也习惯他这样子,唇线紧绷,沉默良久,几乎快耗尽霍云卿的耐性。
  「如果你没什么......」
  他赫然开口:「你可知道当初被赐婚,本该是我们,是我曾向父皇求的,可结果......」
  霍云卿不含糊,开口便将那点窗纸戳破,颇为意外:「你喜欢我?」
  「......」本来准备了很多话的燕璟行再度被噎了一口。
  霍云卿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老父亲一般无奈的语气:「你临场发挥的能力得再练练,才不短短时间内就被我噎了两次。」
  燕璟行闻言气急:「不是!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她一脸莫名其妙,「不管我喜不喜欢你,我如今都是太子妃了,没有再婚的想法,更何况......」
  燕璟行很自然地接下去:「更何况你从来都只看到叁皇兄,你还记得当初我落水时,我们说了什么吗?」
  霍云卿拧眉:「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一脚踹得着实痛快。
  「从前你连正眼都不愿看我,我以为多惹你几次,总能让你心里记住我——就算记恨也好。」燕璟行低声说着,嘴角带着一抹嘲弄自己的笑,「可后来的赏花宴上,我看见你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叁皇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不是你没看见我,而是你眼里从来容不下第二个人。」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