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血偿?(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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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更有意思了。一只活着的,仍可撬动的猞猁,可比标本室里那些死物有价值多了。
  棕发男人缓缓停步,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孤峭。
  “你和英国人的小插曲,我都知道了。”他开口,依然是那种万事毫不挂心的语气,“他们刚才差点要了你的命,现在回去会怎样?小黑屋里审上半年?还是被发配到某个苏格兰农场,哪天再意外失个火?”
  他优雅地摊开双手,袖扣在暮色中闪烁着。
  “跟我合作就不同了。你知道的,盖世太保对专业人才向来慷慨之极,新身份、新名字、新城市,继续做擅长的事,你有纯正的雅利安血统,帝国正需要你这样的精英。”
  他的微笑温暖得如同高级俱乐部里的侍应生,正为贵宾推荐窖藏香槟。
  “替英国人卖命这么多年,他们给了你什么?让我猜猜,一句‘大英帝国感谢你’?奖章?或者…”
  就在这时,花岗岩后方突然站起一个人,一个女人。
  穿着德军制服,瘦削得像一棵在狂风中倔强生长的松树。翡翠色眼睛,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典型的日耳曼轮廓。而那双眼睛...
  君舍这一生见过太多双眼睛,刑讯室里崩溃的泪眼,行刑场上空洞的凝视,情妇们堆砌的爱意,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光。
  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而是像在打量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那是经年累月的仇恨经过时间的蒸馏,最终凝结成的——绝对零度。
  又如同长途跋涉无数日夜的旅人,终于望见了终点。
  伊尔莎胸膛微微起伏,下一秒枪焰撕裂了暮色。
  君舍的呼吸一沉,瞳孔里,清晰倒映出那枚朝自己飞速穿梭而来的子弹。
  这女人疯了?
  他本能地侧身,子弹擦着受伤的左臂飞过去,划开一道口子,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长官!”戈尔德惊叫。臃肿身躯瞬时弹起,他张着双臂冲过来,活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巴哥犬。
  可棕发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他盯着伊尔莎,盯着她手里那把冒烟的枪。血顺着袖管蜿蜒而下,一滴又一滴砸在尘土里。
  琥珀色眼底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这女人,恨得想要立刻杀了他,为什么?
  这些年来,落在他手里的间谍不计其数,苏联的“夜莺”,美国的“黑寡妇”,英国的“知更鸟”。她们中有比她更狠辣的,也有比她更软弱的。
  对仇恨的眼神,他早已麻木。
  那个儿子战死东线的苏联女特工,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活生生啃下他一块肉;那个只身奔赴欧洲的美籍犹太女人,加入复仇敢死队,每次审讯都用希伯来语骂他地狱恶魔。
  可眼前这女人的恨意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精准的,被淬炼过的仇恨,仿佛只针对...他本人?
  还未及往下想,伊尔莎的第二声枪响撕裂空气。这次他闪避得更快,子弹在身后石头上炸开来,碎石如霰弹般四溅。
  君舍反而饶有兴味地挑眉,正要开口,却见硝烟中浮现出她的笑容,那笑容没半分温度。
  “1936年8月,柏林米特区,赫斯坦纳街。”女人开口。
  君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赫斯坦纳街….米特区是当年着名的犹太聚居区,那些年正值种族净化运动的高峰,上面下达指标,下面超额完成。他去过那条街无数次:抄家、抓人、押送、处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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