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最后一次分别(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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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他每次都那么漫不经心地说些责备或是扎人的话,老赵心头怒火窜得快,没得反驳,一巴掌就扇下去。赵一藤以前总是要躲开,这回却实实地接住。
  声音响亮,周围不少人看过来,老赵一时有些慌张。
  “你你怎么不躲?”
  他声音有些颤,夹杂些惊讶与后悔。赵一藤看着恶心,反讽他:“你不就想打我吗?我遂了你的愿还不好?”
  老赵原地愣住,好多想教育的话都被堵回去,甩手就离开,嘴里还不停地骂着“逆子啊逆子”。赵一藤笑得轻蔑,挨了一巴掌,估计能清净好一段时间,兴许也不亏。
  只是他没想到,勾雪梅工作室放假整休,刚到家她走过来问他想吃什么,晚上要不要去下馆子。赵一藤着急忙慌地转过身去,佯装着整理鞋子,很快就被勾雪梅察觉到不对劲。
  “一藤,站起来,看着我。”
  屋内暖气开得足,更显她声线清冷。赵一藤抿着嘴,有些无奈,面向她,脸上那红彤彤的巴掌印也被她收入眼底。
  “怎么了?去哪儿了?谁打你了?”
  “跟老赵吃饭,挨了一巴掌。”
  “嗯?他为什么打你?”
  “他想管我,我不乐意,估计是掌控欲又上来了吧!”
  他说得轻松,不想让勾雪梅担心或伤心,故意没提那老头撺掇相亲的事儿。
  吹了一路的寒风,他眼睛有些湿漉漉的,勾雪梅拉着他就到沙发边坐下,走到冰箱就取出来一袋冰块,包着毛巾敷在他的脸上。
  “疼不疼?”
  “你敷了就不疼了。”
  赵一藤轻笑,眼睛里亮晶晶的。勾雪梅看得出他的刻意讨好,问他:“不是只有吃饭那么简单吧?”
  “真的,没什么事。他就是想当大家长没当成,你也知道,老赵就这臭脾气,我都习惯了。”
  “那你又不是不会躲,怎么不躲开呢?”
  “挨一巴掌换一阵子清净,挺好的。”
  他越是云淡风轻,勾雪梅越觉得里头有事儿。可是不想说就算了,问也没用。赵一藤在她面前看着挺好说话,其实有些时候啊,犟得不行。跟他妈说得一样,就是硬石头。
  她来回地帮他换上新的冰块,等着那片红肿稍微消失后,才稍稍放心。打巴掌很少有留疤的,可脸上肿着会难受,脑袋也懵懵的,想不清事儿。对此,她从罗中月那里攒了好几次经验。
  后来罗中月学会了,越打越叛逆,干脆刀子架在自己身上,反而容易引得儿女歉疚和疼惜。勾雪梅看着赵一藤脸上这几条手指印,有些心烦。
  虽然大家都说父母子女是最最亲密的关系,可亲密有时候也象征着无底线。无底线地索取、无底线地管制,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关系的紧密。其实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段害人害己的孽缘罢了,大家都伪装在“为你好”和“我爱你”的假面之下,谁也不去戳破。
  所以她还挺羡慕赵一藤的。至少能明着跟老赵对着干,不让那种“为你好”刺穿他的生活。不想她,唯唯诺诺到最后,连句狠话都没给勾明强留。
  真是个怂蛋!
  整个十二月过得很快,一月工作室就迎来了接单高峰期。
  勾雪梅一月里就没有一天是闲着的,好不容易跟同事换了班,来了新单又得准备上场。她约好了跟赵一藤去看电影的,已经鸽了好几次。她心里都有些歉疚,赵一藤却说:“没事,刚创业都这样,忙很正常。”
  安慰完,又规规矩矩地当她的专属田螺少年,连着好几次在工作室加班时,他都带着两壶温汤过来,看着她喝完再等她下班。同事都说,这种类型小少年要是能批发就好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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