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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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信任的人,真是抬举他了,他他最信的可只有死人,辜向邪回眸望了一眼帐篷,沉声:“带路。”
  “是是是。”络腮胡大汉急忙跑去套马车。
  等到人走远,辜向邪唤暗卫:“居流。”
  黑影迅速从暗处掠出:“公子。”
  “我走后营中一切以他的命令为准,若有不服者杀之。”
  居流点头:“是。”
  “你留下来护他。”
  “公子您……”
  “无碍。”
  马蹄声声,悠长的铃音摇摇晃晃,破碎飘渺穿越记忆的屏障,和着聒噪的蝉鸣,在某个夏季燥热的街道上停下。
  马车停在威严的大宅前,红木大门古朴庄重,两边的石狮不怒自威。
  “扣扣!”
  驾车的太监持拂尘上前扣响环璧,随着叩击声红门吱悠悠打开,辜大人挥袍走出,浓眉大眼,没有皱眉没有华发,年轻而冷厉。
  “辜大人啊,咱家已经弄清楚了是误会一场,但你说这好端端的世子干嘛去拦棺材嘛,这不是平白无故的增加咱们的办事难度哩。”
  大太监满脸堆笑,拍拍手:“还不给辜大人把咱们的世子送过去。”
  侍卫上车架着一人落地,干枯打结的长发凌乱披散,遮住了少年的面容,他低着头戴着镣铐,脚步虚浮踉跄艰难地往前走,随后被人重重扔进红门内。
  辜大人看了一眼,转身离去:“拖进祠堂。”
  仆从们面面相觑倒不敢真的拖着过去,火速安排人送回房洗净包扎好穿戴整齐,才小心扶着世子进入祠堂。
  “啪!”
  房门一闭,外间明媚的光从门上格子分明的纸上投进蒲团上,前方的供台上是一排排漆黑的牌位。
  少年瘸着腿上前点燃三根香插进香坛,随机双手合十闭目祈祷,接着乖乖在蒲团跪下。
  光影一点点偏移,蒲团上的身子却始终如山上的青松般笔直,不曾弯过腰,要不是知道眼前的是辜家的列祖列宗,风青离倒要以为他拜的是佛。
  彼时还被山贼困在山寨时,风青离做了个梦,梦中少年时期的辜向邪被囚牢狱,深受酷刑却始终坚定不肯低头。
  他记得那时那个衙差问他:“风贼在何处?”
  冷漠的少年头一次笑出声:“他不是贼。”
  梦与梦交接,怪诞却又合理一切仿佛都能续上,可又如此荒谬。
  这个时间节点的辜向邪正与他因政见不和,每每争斗冷战,对方连碰到他都会立马偏开头,看都不想看见。
  虽然那个时候的自己总抱有一丝幻想,但他也明确的知道对方极其厌恶他,若是辜向邪知道他死亡,说不定路过还会吐口水,嘲讽他短命。
  更何论拼着受伤遮掩他的行踪。
  日光黯淡,黑夜悄然来临,皎洁的月影里少年蜷缩在蒲团上呓语,心神不宁手指尝尝睡梦中惊悸抓握,却始终什么也握不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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