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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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邃的天然黑钻闪烁着内敛的光泽,其实和贺祯今天这一身高调的打扮并不相配,眼下看着对方把这枚领带夹送给了自己,才知道他是别有用意。
  “和解之石。”贺祯说道。
  程谨川安静地看着对方,却觉得这颗黑钻不如贺祯的双眼更纯粹。漆黑的瞳仁只有在望向自己时,才会折射出璀璨光芒。
  他稍稍低眸,看向襟前的领带夹,冷嗤一声:“还信这种东西。”
  贺祯凑近了几分:“所以会成真吗?”
  程谨川似笑非笑道:“今晚连苦肉计都用上了,装得这么可怜,还能不成真吗。”
  “我没有在装可怜,”贺祯扬起唇角,将牵着对方的那只手举起,吻了吻程谨川的手指,“是你在心疼我。”
  亲的是空荡荡的中指指根。
  程谨川指尖一蜷,本想说贺祯实在太爱计较,但又想到自己将戒指摘下的行为也同样幼稚,完全就是受了对方的影响。
  “你没必要为我做那些,也不值得。”程谨川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今晚他的注意力总是会不自觉地被贺祯吸引,反而比自己应酬还要耗费心神,“生意场和夜场没有区别,只不过一个在光鲜亮丽的地方喝酒,一个在晦暗无光的地方喝酒,本质上藏的都是肮脏与污秽。为了一个相识不久的人赴汤蹈火,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相识不久是指十二年吗?”贺祯的眼底光影闪动,几乎要将一直以来的暗恋宣之于口,“如果是的话,那我认为完全值得。”
  “十二年也……”
  “不是十二年值得,”贺祯打断了他,“是你值得。”
  程谨川微怔,想起那些迎面而来的、一杯又一杯的酒。
  明明是沧澜荟的招商晚宴,程谨川却滴酒未沾。
  是因为有人为他抵挡了那些污泥浊水。
  ——
  进门时半靠在自己身上的贺祯明显是意识不太清醒,脚步踉跄差点撞上门框。但贺祯彻底醉了以后没平时话多,不发酒疯倒是罕见。
  可把人架进卧室之后,贺祯才像是忽然恢复了独立行走的能力,用力推开程谨川,随即迅速闪进卫生间,灯都没来得及开,脑袋立刻埋在洗手池前。
  还以为他不会吐呢,是怎么憋了一路的?
  程谨川跟着走了进去,看见贺祯有些脱力地撑在洗手池上,水龙头里哗哗的水流声盖不住他的气促喘急,浑身似在轻微地颤抖。
  在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的时候,贺祯的身体明显一僵。
  一股脑地吐了这么多,程谨川才意识到该先带人去医院的。于是他抬起手,试图搭上贺祯的后背给对方顺气。
  可贺祯却在程谨川的手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大幅度地向旁边一臂,身躯的颤抖似乎更明显了些。
  “对不起,对不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道歉,甚至不敢看向身侧的人,“我会收拾干净的。”
  程谨川的心跳停顿了一瞬。
  他为什么担心的是这种小事?
  面对疑似威胁时的本能反应完全与日常和自己相处时的模样不同,这样的贺祯太过陌生。是不是在高中时代,贺祯受了欺凌以后,也曾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何锡和庄文均。
  程谨川抬手捏住贺祯的下巴,带了些力度让人看向自己。果然在与自己对上视线之后,贺祯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些,随即又眼巴巴地望着程谨川,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没关系,”程谨川伸手抚上他的右颊,语气沉稳,“我来处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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