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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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比预想的还要提前了一分钟,匹配的血清还需要时间,但至少可以先打一剂混合型的。
  明雾和他一块上的救护车,医生严肃地和他说,当地冷库里还有最后一支,但是过期两年多的了。
  本来当时就没多准备,从外地调哪怕是最快的直升机,也需要三个小时,他们能做的只是尽量拖延时间。
  “打还是不打?”
  打,有可能有用,但也可能没用,说不定还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但如果不打,寄希望于渺茫的调动。
  哪怕只是做一个类似的虚拟游戏选择都会犹豫上一段时间,更何况这是活生生的至亲。
  明雾神经绷得近乎断裂,他死死咬着牙关,沈长泽其实已经有点意识不清醒身上无力了,这时愣是又找回了控制来,用力攥住了医生的白大褂衣角。
  他摇头:“不要让他做选择。”
  不管选择了打还是不打,结果如果是好还好,如果不好,明雾估计会留下终身折磨的痛苦后悔。
  无论是抉择的结果,还是抉择这个痛苦挣扎的过程,他都舍不得让明雾来承受。
  明雾嘴唇哆嗦着,转身一把跪在了他简易的支架床前,泪水在低头的瞬间夺眶而出。
  心脏连带着被撕裂成两半,浓烈的情感终于冲破了少年人当时岌岌可危的仅有的自尊心。
  十几岁时的明雾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处在血亲都能刀剑相向的豪门深院中,就像是一只长期处在不安与隐秘恐惧中的小动物,浑身其实长满了尖刺,总是会伸着爪子挠人,那是因为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性格因此骄傲到有点偏执,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自己讨厌自以为是对他好的人,绝对不可能原谅抛弃过自己的人,让自己被抛弃第二次,绝对不要再让自己的感情、命运被另一个人左右,可是如果这个人真的爱他呢?
  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尖锐充满了扎人的棱角,为什么要一边渴望被爱,一边把爱自己的人远远推开呢。
  明雾紧紧抓着沈长泽被咬的胳膊的右手,低头哭的说不出话。
  沈长泽用完好的手轻轻抚摸了抚摸他的头,抬眼看向医生:
  “我打。”
  等待的过程焦灼又煎熬,沈长泽被转到单人高级病房,医生紧张地实时监测着电脑上传来的数据,同时等待着送来的抗蛇毒血清。
  医生说最危险的是头两个小时,只要头两个小时数据监测没有太大问题,那么这个过期的血清就也是有效的,后续正常处理就可以。
  尽管他们似乎赌对了,沈长泽数据在注视那管血清后很快好转趋向正常,但这会儿离两个小时还差十几分钟,明雾心里依旧绷着根弦。
  影视剧里演的互诉衷肠误会解开相拥而泣都是假的,真到了这个关头脑子里简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紧紧握着人的手。
  他坐在床边的小矮凳上,明雾这么一坐着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肩膀刚好到床边,仰着的小脸雪白紧绷,眼睛圆圆的黑亮。
  沈长泽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怎么这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明雾罕见地没有躲,看上去就是就那么乖乖地坐着任由他捏。
  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感觉,沈长泽大概能感到应该没太大问题,刚想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气氛,敲门声响起。
  是邓锐。
  本来待着的医生识趣地去旁边机房上看数据,邓锐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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