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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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宗沂,听得比谁都认真,眉头随着医生的每一句话而微微蹙起或舒展。
  从医院出来,坐进车里,晏函妎才像是卸下了一层无形的盔甲,整个人有些脱力地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脸色比进去时苍白了些。
  “累了?”宗沂几乎是立刻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嗯。”晏函妎没睁眼,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
  宗沂看着她疲惫的样子,那句“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却变成了:“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回去?”
  晏函妎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了然和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好。”她说。
  车子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家宗沂记得晏函妎以前偶尔会提起的、以清淡养生菜式出名的私房菜馆前。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怎么说话。
  但氛围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或刻意疏离。
  偶尔目光相接,宗沂会率先移开,耳根却悄悄泛红。
  晏函妎则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宗沂低垂的眉眼和微微开合的唇上,眼神幽深。
  饭后,宗沂将晏函妎送回公寓。站在门口,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了。”
  “嗯。”晏函妎站在门内,手扶着门框,看着她,忽然问:“宗沂,你怕什么?”
  问题来得突兀,直指核心。
  宗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抬起眼,对上晏函妎平静无波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虚张声势的防备,看到她心底最狼狈的挣扎。
  怕什么?
  怕这失控的感觉,怕这越陷越深的沉溺,怕这分明不该存在却日益汹涌的情感,怕……眼前这个人,和她那深不见底的心思。
  可她说不出口。
  “我没怕什么。”她听到自己干巴巴地回答,声音有些发虚。
  晏函妎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
  “路上小心。”她说,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视线。
  宗沂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良久未动。
  手腕上的佛珠,沉甸甸地坠着。
  她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躲避、挣扎、试图重新划清界限的努力,在晏函妎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徒劳。
  像一只自以为逃出了笼子的鸟,却不知那根拴着脚踝的丝线,始终牢牢握在猎人的掌心。
  而猎人,正耐心地,等待着鸟儿的每一次振翅,每一次挣扎,等待着它精疲力尽,最终心甘情愿地,落回早已为它准备好的掌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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