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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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沂收回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然后,她转过身,没有再看,快步离开了病床。
  走出icu,脱下隔离衣,站在空旷的走廊里。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触碰过晏函妎手背的指尖。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脆弱的触感。
  而心底那片荒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无人看见的角落,悄然滋生,蔓生,带着尖锐的刺痛和无法言说的茫然,将她牢牢缚住。
  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可那到底是什么,她依旧不敢命名,也不敢深究。
  仿佛一旦说破,那脆弱的、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平衡,就会彻底崩碎。
  而她,和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都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那崩碎之后,可能更加无法收拾的残局,或是……更加无处安放的自己。
  所以,不如不说。
  就像晏函妎,也只说“瘦了”,只赶她走,只留下一个苦涩的“谁知道呢”。
  她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个深不见底、又仿佛近在咫尺的真相。
  因为“万一哪天遇不到了”,说破了,除了徒增此刻的狼狈与未来的伤心,似乎别无用处。
  宗沂慢慢走回休息区,重新坐下。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她抬起左手,腕间的佛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沉默的句点,又像一个无言的问号。
  她将它紧紧贴在心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捂住那里正在无声喧嚣、却又无人能懂的惊涛骇浪。
  第22章
  接下来的两天,像在浓雾中跋涉,看不清前路,也辨不明方向。
  晏函妎的情况在“暂时平稳”和“再次波动”之间反复拉锯。
  宗沂不再被允许进入icu探视,医生说病人需要绝对静养,减少一切外界刺-激。
  她只能守在外面的休息区,从护士简短的消息和医生偶尔凝重的脸色中,捕捉那扇厚重自动门后生死博弈的蛛丝马迹。
  她像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躯壳,公司的事情完全交由助理和团队处理,只在她必须签字或做出不可替代的决策时,才会短暂地、机械地投入。
  其余时间,她就那么坐着,或站着,目光没有焦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疲惫和焦虑之下。
  腕间的佛珠几乎长在了手上,她摩挲它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甚至无意识地用力,在腕骨上勒出深红的印子。
  第三天夜里,雨又下了起来。
  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窗户,发出沙沙的轻响。
  休息区里只剩下宗沂和另一对看起来是夫妻的家属,各自蜷在沙发角落里,被疲倦和担忧浸泡着。
  接近凌晨时,那位一直负责晏函妎病房的护士匆匆走了出来,目光直接找到了宗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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