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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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碎片交织、碰撞,最后定格在医生那句冰冷的“风险很高”。
  风险很高。
  可能会死。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猛地捅穿了她所有试图维持的冷静和秩序。
  一股巨大的、冰凉的恐慌攫住了她,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用力握紧左手腕,佛珠深深嵌进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站在这里,而不是坠入某个冰冷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半小时,或许有几个小时。
  护士站的呼叫灯闪烁了一下,一位护士匆匆走了出来,不是之前那一位。
  “宗小姐?”护士的目光找到她,“晏女士刚才短暂清醒了一下,意识还算清楚。
  她同意你进去探视五分钟。
  请跟我来,穿上隔离衣,注意保持安静,不要刺-激病人情绪。”
  宗沂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眼前黑了一瞬。
  她稳住身形,跟着护士走向那扇厚重的门。
  换衣,消毒,穿过一道又一道门禁。
  icu内部光线柔和,但各种仪器的指示灯闪烁,发出规律或急促的蜂鸣与滴答声,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药水味和一种生命被精密监控的紧张感。
  三号床位在靠里的位置,被淡蓝色的帘子半围着。
  护士轻轻拉开帘子一角。
  宗沂看到了晏函妎。
  她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只露出头颈和一只扎着留置针、放在被外的手。
  头发散在枕上,失去了一切发髻的束缚,柔软得有些脆弱。
  脸上没有化妆,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心微微蹙着,即使在昏睡中,似乎也承受着某种不适。
  氧气面罩扣在她口鼻处,随着呼吸,面罩内-侧凝结着细微的白雾。
  床边,监护仪屏幕上跳跃着曲折的线条和不断变化的数字,输液泵沉默地推送着药液,一根导联线从被下延伸出来,连接着某个看不见的监测点。
  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薄,仿佛随时会被这些冰冷的仪器和管线吞噬,或者……像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和宗沂记忆中任何一次见到的晏函妎,都截然不同。
  没有凌厉,没有掌控,没有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美或冰冷的距离感。
  只剩下最本真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宗沂的呼吸停滞了。
  她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像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前进,也无法移开目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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