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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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觉得,这串珠子,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重。
  也或许,沉重的从来不是珠子本身。
  她抬起另一只手,覆在腕间的佛珠上,用力握紧。
  冰凉的木珠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不知道多少人,也正在这样的深夜里,独自面对着各自的兵荒马乱。
  而她,戴着另一个女人遗弃的佛珠,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听着自己清晰的心跳,和那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的、遥远的忙音。
  第17章
  手腕上的佛珠,从清晰的异物感,到融入呼吸般的背景存在,再到此刻——仿佛一道无形的、滚烫的烙印。
  晏函妎嘶哑破碎的道歉和那句“戴着吧,比在我这儿有用”,像两颗烧红的炭,丢进了宗沂心里那潭试图冰封的死水。
  她没有再摘下来。无论是沐浴,睡眠,还是出席那些觥筹交错、暗流涌动的商务场合。
  深褐色的檀木珠子贴着她白皙的腕骨,成为她冷硬职业套装上一个格格不入、却又无人敢置喙的细节。
  偶尔有目光停留,她亦坦然自若,仿佛那本就是她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
  “星火计划”的拉锯战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竞争对手不惜成本地挖角核心技术人员,试图釜底抽薪。
  内部,因连续高压和前景不明,开始有疲惫和动摇的情绪滋生。
  宗沂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精铁,外表越发冷硬锐利,内里却绷紧到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她睡得越来越少,有时连续三十几个小时只靠浓缩咖啡和意志力支撑。
  眼底的青黑连最厚的遮瑕也盖不住,人也瘦得厉害,原本合身的西装穿在身上,有了空旷的晃荡感。
  只有在深夜独自驱车,或者凌晨在办公室短暂假寐时,她会无意识地用右手拇指,一遍遍摩挲左手腕间的佛珠。
  粗糙的木料纹理刮过指腹,带来一种奇异的、近乎自虐般的安定感。
  仿佛那冰冷的触感和细微的痛觉,能暂时锚定她快要被风暴撕碎的神经。
  晏函妎没有再联系她。
  南方的号码彻底沉寂下去,像从未响起过。
  宗沂也没有再试图触碰那个号码。
  她们之间,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一场未愈的重病,和一场正在进行、结局未卜的战争。
  那通深夜的电话和两句简短的短信,像投入深海的石子,连回声都迅速被黑暗吞噬。
  直到晏函妎离开的第八十九天。
  一个异常沉闷的下午,乌云低垂,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
  宗沂正在会议室里,与法务和风控团队进行一场气氛凝重的闭门会议,商讨应对对手最新一轮专利诉讼的策略。
  会议桌上的气氛比窗外的天色还要压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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