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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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她现在的经济水平,虽然一时半会成不了富翁,但买个小房子的首付绰绰有余。这些年接私活攒下的钱,加上工作室的分红,足够在林溪市不错的片区付个首付。
  她会……
  薛莜莜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会把主卧留给杨绯棠,因为知道她认床,需要足够大的空间翻身。书房要做成双人位的,这样她们可以各自工作,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还要养只猫,杨绯棠说过想养。
  这些念头像野草般疯长,让她心惊,又忍不住沉溺。
  原来,当心里住进一个人,连最平凡的日常都会变得值得期待。
  “明天”这两个字,竟能如此让人心动。
  越是相处的浓,越是容易胡思乱想。
  薛莜莜最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住着两个小人,一左一右,几乎要将她扯碎。
  夜深人静,白日的温情褪去,噩梦如期而至。
  梦里,薛树又变回了那个被酒精和痛苦吞噬的男人。他喝得烂醉,通红着眼睛,用力抓着幼小的薛莜莜,手指几乎要掐进她的肩膀,一遍遍嘶吼。
  “莜莜!你妈妈她是被害死的!你不信爸爸吗?!”
  “你看着的啊!你是亲眼看着她从那里跳下去的!”
  “那该有多恨……多绝望……她才会跳下去啊?!”
  那绝望的咆哮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穿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薛莜莜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黑暗中,她大口喘息,梦里薛树扭曲的面容和母亲下坠时模糊的白色身影交织重叠。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冰凉。
  是啊……那该是怎样的决绝,才会义无反顾地,从那么高的地方,一跃而下?
  清晨,薛莜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情绪已收敛得滴水不漏。
  杨绯棠起来之后,盯着她看了好久,久到薛莜莜都要以为自己露馅了,可杨绯棠最后只是把她抱在了怀里,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问:“作噩梦了?”
  薛莜莜的身子一紧,她发现杨绯棠越来越了解她了,了解到,她隐隐的有那么一种感觉,或许,杨绯棠已经知道了什么。
  “没有。”薛莜莜掩饰地掀开被子,迈开腿:“你昨天不是说要买年货么?不去了?”
  杨绯棠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小骗子。
  年关将近,街上张灯结彩,人流如织,充满了喧闹的节日气息。
  杨绯棠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东瞧瞧西看看,像个第一次逛庙会的孩子。
  薛莜莜看着她难得外露的雀跃,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么喜欢过年?”
  杨绯棠正拿着一盏精巧的兔子灯打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是喜欢。”她转过头,看向薛莜莜,“只是想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年。”
  本来,杨家就没有什么生气,过年的时候,佣人们都走了,更加清清冷冷。
  对于杨绯棠来说,不像是家,更像是巨大的牢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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