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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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莜莜皱眉:“你懂个屁。”
  她还是个屁孩子,懂什么爱情。
  小七检查好自己的行李箱,拉上拉链,走到姐姐身边,轻轻抱住了她。
  薛莜莜身体微微一僵,扭过头看她。
  小七把下巴放在姐姐的肩膀上,眨眼看着她:“姐,我虽然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可是……可是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年,你过得什么生活,我都看见了,叔叔他——”
  到底是姐姐的亲生爸爸,哪怕是在小七看来,让人不屑不齿,还是把难听的话咽回了肚中:“你现在自由了,也该为自己活一把了吧。”
  薛莜莜目光软了下来,喃喃低语:“为自己活……”
  小七点了点头,满眼的心疼,搂着姐姐的手收紧。
  她记得,姐姐被从孤儿院接走之后,她找了她许久许久,才找到。
  薛莜莜当时正下楼倒垃圾,看到对着她挥手笑的灿烂的小七愣了好久,红了眼圈,立即低下了头。
  小七记得,自己当时被姐姐带到一家小面馆。饿了好几天的她狼吞虎咽,几乎将脸埋进面碗里。薛莜莜默默递过一瓶水,轻声说:“慢点吃,别噎着。”
  她仔细打量着小七,小七头发蓬乱打结,脸上沾着灰,身上的衣服也脏极了,一看就是偷溜出来的。
  薛莜莜缓缓地说:“你这么出来,院长和尹姨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小七用力摇了摇头:“我有写了纸条留给她们的,告诉她们我去找你了。”
  说着,她风卷残云般吃完,从随身那个脏兮兮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有些压扁的棒棒糖,递给姐姐。这是姐姐以前最爱吃的口味,从孤儿院,跟着她一路辗转带过来的。
  薛莜莜接了过去,沉默片刻,将糖放在了一边。
  小七愣住了。她用纸巾擦了擦嘴,偷偷地观察着姐姐。姐姐的穿着确实比在孤儿院时体面了不少,可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眼神里蒙着一层她看不懂的沉沉的暮气。
  “姐姐,他对你好吗?”
  小七在孤儿院见到了太多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孩子,有些甚至不是第一次被抛弃,一直觉得血缘并不靠谱。
  薛莜莜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还好。”
  她想起薛树刚接她走时,在火车上一直紧紧抱着她,连晚上睡觉都睁着一只眼守着她,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对不起”和“爸爸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
  等到家时,薛树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他带着薛莜莜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薛莜莜百感交集,她三岁时就是被留在这栋楼里的,之后辗转漂泊十年。如今楼宇在风霜侵蚀下更显破败,可在薛莜莜看来,时光在她被抛弃的那一刻,好似被冻结了般,从未走动。
  “爸爸当初……真的不是故意的,”薛树又开始碎碎念,回到家第一件事是翻出一沓泛黄的诊断书塞给薛莜莜,“你看,爸爸只是……只是生病了。”
  那是一张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伴发“解离性漫游”的证明。当年,妻子林绾绾的骤然离世,将他的人生彻底击碎。在排山倒海的痛苦中,他的精神时常会坠入一种恍惚,固执地坚信妻子还在人世,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出家门去寻找。
  他就这样在外漫无目的地漂泊、寻找了整整三年。直到被政府救助机构发现,神志恢复清醒,他才狂奔回家。可推开门,女儿早已不知所踪。
  过去,薛树发狂地寻找妻子;如今,他又开始疯狂地寻找女儿。
  在这中途中,薛树陆陆续续犯病,断续治疗,找女儿也就耗费了许久。
  等把莜莜找回来后,对于女儿的变化,他不是毫无察觉。可他又能怪谁?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自己。
  通常情况下,失而复得的亲生骨肉,总会得到父母加倍的怜爱。然而薛莜莜从父亲身上感受到的,却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神经质。她总觉得,他的病根本没有治好。
  在清醒的时候,他对她极尽温柔,甚至在她年仅十三岁时,就将房产证、存款单和所有密码都交到她手中。“莜莜……如果哪天爸爸这里又不正常了,或者你太难受,就拿着这些东西,自己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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