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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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在察觉到不对劲之时,立刻赶到了青青公主居住的静澜苑。
  钓出恭亲王,本不至于搭上启国公主的性命。他是能夺下顾修圻递去的那杯毒酒的,也能在当下喊来羽林卫,或是通知太后,阻止新帝的冲动之举,
  但他没有。
  在看到那张被小师弟临摹了无数次的脸时,私心终究还是胜过了公理。
  青青公主死于顾修圻的毒酒。
  而他,是冷眼旁观的纵火者。
  顾修圻骑着马靠近,望着唯一的同犯,眼里眯着森冷的打量:
  “是你告诉他的?”
  宗淙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本就不多的愧疚:
  “如陛下所言,此事我也有参与,我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
  顾修圻也觉得宗淙不像是会干这种蠢事的人,可又实在奇怪:
  “那到底是何人?你特意放了大火,宫殿都烧成了灰,难道当年那场大火还有活口?”
  宗淙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那时候恭亲王的余党还没清干净,又起了大火,宫内乱得很,若是有人趁乱逃走,倒也不是没可能。
  “我记得,静澜苑内有一处死水潭,除非有人潜在水潭中躲过一劫,但那样大的火,哪怕逃出去,不死也要掉层皮,当时你我都守在宫苑外,并未感知到异常。”
  那处死水潭,原是能通往护城河的,当年先帝绞杀旧宸皇室,靠的就是这条暗渠,后来便堵了起来,成了一潭幽深浑浊的死水,若是底下藏了个人,一时半会还真难察觉。
  这给了顾修圻一个可能的推测:
  “或许……当时静澜苑内藏着位内力高于你我之人,且极擅隐匿身形。”
  宗淙猜不到那人是谁,但当下更重要的,明显是劝陛下放下执念:
  “事已至此,陛下不若还燕王自由,他自小就吃不得苦,也不喜欢习武,难得扔下了一身负累,倒不如让他自在随心一世。”
  顾眨着眼,瞧来的目光似乎是纯然的好奇,歪了歪脑袋:
  “可是宗将军……不是也想将人偷偷藏起吗?否则为何将朕单独安在知州府,趁着朕重伤昏迷,暗中安排船只去沧州呢?”
  那双漆黑的眼里映出镇南将军手上的提灯,明明灭灭恍似鬼火,声音几乎是飘到的宗淙的耳畔:
  “敢和天子抢人,宗将军胆子大得很呐。”
  宗淙心头大骇,知道身边是出了陛下的细作,可惜一时半会也猜不到对方是谁。
  又见顾修圻挂起了如常的笑,语气玩味地继续说:
  “我虽与王兄生了嫌隙,但就青青公主一事而言,你我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说若是王兄知道,当年公主本有希望逃跑,却被你拦下了最后的生路,他会作何感想?”
  “他害死你父母,你却是害死他心上人的凶手之一,你二人命债相缠,是一辈子的生死仇敌,却还妄想将他留在身边,简直痴人说梦。”
  “与其劝朕放人,倒不如助朕将人留在你我跟前,卿以为如何?”
  宗淙望着顾修圻离去的背影,情绪全被隐在夜色之中。
  静默几息,终于还是拉起缰绳,跟了上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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