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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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南将军的头发被自个拱得炸起,才推远又凑过来,像是被抛弃的幼狮一样。
  “不要走。”
  “不要走……”
  “阿雪,我只有你了……”
  今日日子特殊,对于师傅师娘唯一的血脉,燕竹雪难免多了几分怜惜。
  他抓起宗淙的衣袖,让他自个帮着自个擦干净眼泪,然后轻轻拍了拍:
  “好了好了,不哭了。”
  醉酒的人似乎被哄着了,不恼不哭,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燕竹雪抱着终于安静下来的人,突然想起来,宗淙现在也才二十岁。
  他甚至没来得及等长辈赐字,就送走了自己的父母。
  从此天大地大,只剩下一个自小相伴到大的……仇人。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小时候一样相拥而眠了。
  燕王刚去世的那段时间,由于府上实在混乱,小世子便暂住在了宗府的小院,小孩子很怕黑,每晚一合眼,脑子里就是父王苍白的脸,经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他不是怕父王,而是怕止不住的思念。
  至亲离世,是在世之人茕茕孑立的水中捞月,在名为思念的湖泊,一次次想要抓住故人的踪迹,却一次次落空,又一次次懊悔。
  再也抓不住。
  再也瞧不见。
  于是泪水决堤,打湿数不清的黑夜。
  直到一双稚嫩的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他,将他从潮湿的黑夜拯救:
  “不哭不哭,阿兄陪着你呢。”
  青梅竹马的岁月,他们是没有血缘,却除了父母之外,最亲最亲的亲人。
  可惜经年后的再次重逢,二人只能隔着血海深仇,针锋相对,将两颗委屈的心都扎得破碎。
  最后一次的联系,也只是一封没有得到回应的求援信。
  自此南北相背,死生不复相见。
  宗淙哭着睡着了,被他当抱枕使的燕竹雪,却是动也不敢动,终于明白了这几日睡觉为何总觉得不踏实,来府上的第一晚还以为闹鬼了。
  所以这比自己还大一岁的镇南将军,夜夜都抱着仇人偷偷掉眼泪吗?
  燕竹雪叹了一口气,又觉得好笑。
  何必呢?
  既然放不下仇恨,何必强留?
  将自己搞成这样一副狼狈又可笑的摸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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