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4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大抵是柏老太爷从小对他的束缚太多,对这个亲自挑选,带在身边教导的孙子抱有极高的期望,从来明令禁止他参与任何极限运动。
  机车是柏赫人生中唯一的放纵出口。
  如今……彻底堵死。
  单桠几乎是跑着冲下楼。
  她半蹲到他的轮椅旁边,略微仰头看着他。
  单桠看见他裸露在衬衣外的手和小臂,摔伤时造成的淤痕青紫,新旧交错。
  她鼻子还在酸,眼睛热得要命。
  “你……你别,别……”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丧着?还是走不出来?
  如今半身不遂的人是柏赫,没人能代替他做任何选择。
  单桠抿唇,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几乎是恳求地,开口。
  “你看看我,以后你去哪我都带你去。”
  这句话就像承诺,一个经久的承诺。
  柏赫偏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单桠脸上时才有了实质。
  女孩的眼睛很红。
  让我来,做你的腿。
  以后你去哪儿我都带你去。
  他有点信了,其实更像是第一次试图对裴述以外的人付诸信任。
  于是从这天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存在着微妙而坚固的联系,单桠成为除裴述以外唯一的驾驶者。
  这场漫长无声的葬礼,单桠是唯一被允许在场的观礼者。
  信任,这样一个陌生的词汇,降临在名为柏赫的废墟之上。
  那时的单桠还没那么明白,只知道柏赫那天的眼神真的太像全世界只有她。
  于是她拼了命地去学去练,甚至瞒着他在港岛考取专业的赛车资格证。
  她笨拙地想把柏赫失去的世界,一点点偷回来,再在某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时机,捧到他面前。
  单桠试图在废墟中,为他寻找火种。
  后来才惊觉,她曾经私心以为共患难的艰苦岁月,其实只是柏赫按兵不动的休养生息。
  他欣赏着,配合着她的愚蠢天真。
  那是她最后的乌托邦,而柏赫没有拆穿。
  此时柏赫弯腰,手心半搭在车顶,随意漫不经心的动作由柏赫一带,就变成极具掌控又不容置喙的侵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