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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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没见柏赫这样过。
  即使是才醒来, 知道自己无法行走可能下半生都要坐在轮椅上, 柏赫也没有这样。
  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一切, 沉默着谨遵医嘱, 积极复建。
  裴述看向单桠。
  “我准备硬闯了, 被骂死也得把药给他扎进去。”
  “我来。”
  单桠没有任何犹豫。
  在场的所有人都学过护理,她拿过药,深吸一口气。
  手刚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继而砸上门框又落地的玉石镇纸,擦着她耳边飞过。
  单桠一怔。
  知道裴述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了。
  她也从没见过这样的柏赫。
  “滚。”
  他声音嘶哑,又沉冷到极致。
  好像刚才那句话就花费掉他所有的力气。
  柏赫半靠在床头, 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而苍白,黑发被汗水浸透。
  胸膛大抵是因为胃部无法控制的痉挛而颤抖,还有被她这个行为气的。
  看到是她,那双布满骇人血丝的眼里,情绪彻底碎掉。
  “出去!”
  她喉咙发紧,脚后跟轻轻抵着门,合上。
  “我让你滚!出去!”
  这两年是他最遭罪的时候。
  神经恢复带来的感知如同酷刑,柏赫的心理极限就快要被碾垮。
  单桠最清楚柏赫那副被钢板与钉子,强行拼凑支撑的身体有多脆弱。
  后来她不爱在阴雨天离家,或者说离开柏赫身边。
  可她没想过,那人会不会允许一个见过自己最不堪模样的人,在这种时候陪在另一个星途万丈的人身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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