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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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雩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肯起身,把曹娘子刚换的衣裳蹭湿一片。夫妻俩无奈,放纵她赖了一阵,沈世安才出声提醒,兖王和他一道来的,已经等了许久,她哭红了眼睛要怎么见人。
  沈雩同这才收声,把泪痕仔细擦去,“爹爹,阿娘,我去去再来。”
  侍女把眼睛红红的姑娘送出去,曹娘子才指着腿上红斑,轻声和沈世安抱怨,“看看你娘做的好事!”
  “是,是。”沈世安放低姿态,和她道歉,又关心地问道,“可好些?”
  曹娘子点头,又担忧道:“老夫人的手委实伸得太长了。”
  “三姐是她亲手带大的,难免要替她筹谋争取。”说到这个,沈世安就冷笑,“倦勤若在,免不得还要拉他给三姐谋前程。好在他出任外官,也没打算回京。”
  “我从未薄待过三姐……阿婆不该动小宝儿的心思。”曹娘子在说小女儿的事,扯到了远在异乡的儿子,她头痛地揉起额角,“倦勤是怎么想的,早该升迁入京,非要留在那荒凉贫瘠之地,说什么忠孝两难全。”
  儿行千里母担忧,曹娘子平时装的坦然和大度,其实哪有放心。
  沈世安少不得要替儿子劝慰,“他有心报效朝廷,不拘在何处做官。”
  朝廷的安排曹娘子不能指手画脚,只好从终身大事上着手,“他的年纪早该娶亲了,这次家书去探探口风吧。”
  沈世安也同意,“是该问了。你也留心一下适龄女子。”
  曹娘子总算有件高兴的事,“这个我知道的。”
  另一边赵元训被引到沈雩同出嫁前的闺阁,婢女们收拾着箱笼,他很有兴致地翻看,俱是收藏的小玩意。
  那些都算不得是爱好,顶多是她闲暇之余打发光阴的物件,要不要也都无所谓,他却问她,“我让杨咸若搬去车上?”
  沈雩同道:“不用了。”
  过来时她专门问婢女借了铅粉,自认为掩饰的不错,赵元训还是一眼就窥出端倪。
  他问:“你眼睛怎么了?”
  “见到爹娘高兴,没忍住哭了。”
  他是个人精,没那么好打发,沈雩同怕他追问下会露破绽,转身去给福珠儿搭手收拾行礼。
  这晚的晡食是为沈雩同归宁所设的宴席,赵元训既在,全家理应出席,但老夫人落了面子,托词不来了。
  赵元训礼貌问起,沈世安寻了一个借口解释,其他两房兄弟跟着附和,推杯换盏,打算把这事掩饰过去。
  但赵元训何等的聪明,老夫人不肯入席,后来告辞的时候沈雩同又百般叮嘱曹娘子保重身体,他便知事出有因。
  在沈雩同的闺阁里,婢女收拾箱笼时,他无意间看到一箱装满论语子经和书画的箱箧,方知她说自己习过字作过画,所言非虚。
  那她为何后来不再读书了?他问福珠儿。
  福珠儿说自己也是听嬷嬷讲的,三娘子进府的时候,沈雩同还病着,足足吃了大半年的药才把命给捡回来。也是因她常年服药,导致体重逐年增长,没能瘦下来,被同龄娘子奚落,从此一蹶不振,把那些书画通通锁了起来。
  这事赵元训在沈世安那也有耳闻,沈雩同幼年大病了一场,几乎丢命,后来慢慢调理才好起来,只是不想那场病的影响如此之巨。
  回王府的车上,赵元训寻思要不要亲口求证,又担心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但若不问,又怕她心有郁结。
  斟酌再三,他道:“怎么不继续读书?”
  沈雩同猜他应该是看到了那些书箧,“以前喜欢,如今倒是不爱读了。”
  “是因为生病?”他直言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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