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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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无错?那你又为何待自个儿如此苛刻?”
  俞长宣便笑了:“我为我神,我为我香客,若不苛刻待己,岂不是要令我万念坍塌?”
  墨蛇喋喋不休:“世人亏欠你,背弃你,唯有有利可图时才记起你,令你神像落灰生苔,他们有什么值得你庇佑?”
  俞长宣油盐不进:“比起他们,我更想掐死你。”
  俞长宣携稳婆到来,已是一刻后。
  因今载恰是灾年,大家伙多半回家去,饶是稳婆也寻不着帮手。又因忌讳,不肯叫男人进屋。
  俞长宣便抬手:“婆婆,我乃阉人,我来吧。”
  稳婆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了。
  俞长宣拨开门进屋,就见稳婆抱着孩子,她冲他递去个剪子,道:“小子,愣什么,剪呐!”
  俞长宣便照做了,到后来稳婆将血淋淋的婴孩递去祂手里时,他毫不觉得兴奋,唯觉得双腿浮软。
  孩子的双目粘着肿着,还瞧不出模样,祂遵着那稳婆指示给孩子拿水擦身,擦干净了血,那些自娘胎里挟出来的稠血,却蹭脏了祂的衣。
  是祂。
  不会有错。
  小而圆的头颅,纵使紧阖依旧长而漂亮的眼裂,单手便可以抱住的身子……饶是祂也生了怜惜之意,明润与燕常玉是如何能痛下死手?
  祂的眸光斜向那婴孩时寸寸生了冷,在这儿掐死他,罡影阵应也会在一息间拿了祂性命罢?
  稳婆偷摸过来望了一眼,拇指往孩子眼下搓了一把说:“哎,咋这儿还有个血点子没拭干净?”
  俞长宣便答:“那是生在子息宫的一粒朱砂痣。”
  稳婆愣了愣,叹气:“这子息宫的痣就不是痣了,是泪啊,还是一颗血泪,这孩子来日……”
  榻上的明润虚弱地启了唇:“小轼,抱孩子过来叫我瞧瞧吗?”
  俞长宣神情复杂地瞧了她一眼,便将孩子递去。就在娘亲怀里,那婴儿睁了眼,看不出轮廓,唯有那对瞳子,是如其母一般的淡灰。
  俞长宣的呼吸滞住,在他发出啼哭时,祂霍地起身,仓惶道:“明姐姐,我……我去唤燕哥他们进来。”
  “有劳……”
  她话未说完,俞长宣便似逃一般从那儿离开,祂要燕常玉他们进屋,自个儿则贴着那薄窗子蹲下身来。
  祂听见屋中自己的头一声啼哭,听到燕常玉喜极而泣的声响,只有祂自个儿绝望地缩在墙根。
  墨蛇趴在祂颈边,说:“别哭。”
  “没哭。”俞长宣抱着膝坐下来,还笑,“你看孽种降世,七杀命嘛,爹不疼,娘不爱,该丢,该……杀!”
  墨蛇就改口说:“你哭一个。”
  “做梦。”
  墨蛇一口咬在祂颈侧,妄图逼出祂的眼泪,却不过叫俞长宣摁着蛇头,也不顾它的尖齿是否还扒着自个儿的肉,将它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滴答滴答地流个没完,俞长宣却不过提手抹了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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