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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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长宣不自觉向前迈了一步,忽叫敬黎攫住手臂扯回来:“走什么?见有人给你撑腰,便觉得高枕无忧了?擅闯朝廷命官家宅,还想全身而退,你莫不是白日做大梦!”
  俞长宣知晓敬黎的手指在收紧,此番应是为了试探祂的灵脉,却并不挣扎,任他试去。只道是凡人触不得仙人灵脉,任他如何揉捻也终会得一场空。
  不多时,那敬黎便十分嫌恶地将祂的手臂甩回去,分明是斥骂,眼神中却不乏失望意思:“连仙脉都未通,果真是个废柴!”
  褚溶月皱眉道:“这公子一没谋财害命,二没损物伤花草,今儿既已道歉,你又何必为难他?”
  敬黎拿那双细长眼将俞长宣一剜,道:“老子这是杀鸡儆猴!”
  褚溶月便道:“这非朝野,岂容你为非作歹?”
  “我为非作歹?褚见川,若无我,谁保你年过百岁仍天真?这么些年,你倒是逍遥自在了,那我呢?”敬黎将下唇大半唇肉都咬进去,愤恨地将眼挪向神像边上一瓷盅,“若不是为了得那灰,我会屈服于敬家么?”
  灰?
  俞长宣困惑,循着敬黎的目光看去,不禁要问,却给敬黎出声遏制。
  良久,敬黎才自个儿挥尽闷气,将他往褚溶月那推了一步:“师兄,你听听他的嗓。”
  褚溶月敛眉:“你又寻什么茬?”
  敬黎不理,只将手往神龛上猛一拍,看向俞长宣:“你说话,就喊一声‘阿黎’!不、你冲他喊……喊‘溶月’!”
  俞长宣喉间略一哽,便照做,谁曾想此声罢,褚溶月好长时候没能张口,只有敬黎说道:“东施效颦,当真是令人作呕。”
  “嗓音受制于喉腔形状……这公子又有什么错?”褚溶月才上前一步,牵过来俞长宣的手,“适才离得远,褚某只依稀听得您说自个儿是个外乡人……您是为何前来此地?”
  俞长宣知褚溶月是大智若愚,心眼远比敬黎要多,不免拘谨三分:“山野近来多山洪,前些日子冲坏了屋子农田。鄙人无法,只得下山谋个活路。”
  褚溶月瞟了眼他的衣衫,又道:“可寻着去处了?”
  俞长宣摇头,褚溶月便问:“公子可通算数之法?恰巧府上正缺一帐房先生,因支出不多,倒也算是个闲职……公子若不介意,月钱衣食皆不会亏待,宅中尚有空屋,只消您点个头,便能安排下去。”
  俞长宣并不打算久留,可为防那二人生出疑心,仍是拱手应下:“多谢大人。鄙姓薛,二位随意称呼便成。”
  “二师兄,你!”敬黎嚷道。
  褚溶月并不理会,径自冲身侧一十多岁的少年吩咐:“公子帷帽沉甸,阿棋,你到我屋里择个轻便的脸子来。”
  敬黎闻言又要同他争,然褚溶月把袖子一捋,道:“若宰辅觉着褚某人行事碍眼,不若褚某即日便寻个住处搬出去,免了争吵,叫大人省心。”
  敬黎十分愤懑:“咱们师兄弟多少年,我把你当亲兄弟伺候,而今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小人,要来同我闹?!褚溶月,你细数这么些年,我可曾亏待过你?”
  俞长宣看敬黎态度冷硬许多,还以为他那同师门吵两句便泪汪汪的习惯早已改了,不曾想仍是这般,只不知是喜是悲。
  “你把我当亲兄弟伺候,倒忘了师兄弟,亲近之外,还应有敬意。”褚溶月十分镇静地说,“如今这宅子的官契在我手上,按理说,这宅子的主人是我而非你。我既不愿罚他,你便也没理由作罚!”
  敬黎给他说得哑口无言,恰此时,阿棋拿了一狐面脸子来。
  褚溶月见状,面色一白,只匆匆接过,将那脸子近乎是塞一般递进俞长宣手里,说:“公子,摘了帷帽罢。”
  俞长宣谨慎些,一面颔首,一面伸手小心配了脸子,才肯摘下帷帽。
  敬黎环着手臂,显然一肚子火气,却纳罕地没往祂身上撒,只看向阿棋,说:“这脸子是谁人负责采买的?老子千叮咛万嘱咐,要你们莫要拣取狐面的,你们都当耳旁风么!”
  阿棋忙不迭弓腰要赔罪,外头闻声步近个老管事,抢在前头道:“阿棋不懂事,小的回头定然好好管教管教他!”
  俞长宣瞧着敬黎脸色,道:“可需薛某取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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