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95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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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镜台。越州。
  慕容晏看向獬豸像下面容因屋中昏暗而看不太清的何昶。
  他为什么要单独和自己谈话?
  她被带来刑部不是秘密,何昶身为刑部尚书,绝不会蠢到让自己在刑部出了岔子。
  那他不留于敏,单独和自己谈话,是要敲打她,让她知难而退,或者试探她,看看她到底有多少的能耐,还是说……
  她回想了一遍刚刚的对话,先前心神不宁,她并未注意到,这时想来,何昶与她有问有答,回答时也事无巨细,从头到尾都未曾有逼问,唯有在她最受打击、陷入情绪之时,喊了她一声“慕容司直”,打断了她的沉沦。
  慕容晏心头升起了一个诡异的猜测。
  何尚书,似乎是在帮她。
  “越州。”她前进几步,走到何昶面前。
  刑部公堂不似府衙需要抬高堂上以示官家威严,上官如刑部尚书,也只是坐在普通的桌案前。慕容晏一走近桌案,站直了倒是比坐着的何昶高出近半身。
  她微微俯下身,低声问道:“是越州,对吗?”
  何昶凝视着慕容晏。官场沉浮数十载的老人,早就练就了一张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脸,直到片刻后,他忽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何昶叹道,随后他偏过头,朝着一处喊道,“行了,我替你做这么久恶人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慕容晏循声望去,这才看到刑部公堂之中除了她和何尚书,竟还有第三人站在角落里。
  那人影逐渐从黑暗中走出,慕容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再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舅舅?!”
  第119章 业镜台(30)
  一个时辰前,长春宫。
  有薛鸾带着禁军守门,沈琚到底没有硬闯,转而在薛鸾似笑非笑、似暗含威胁细看却唯有从容的眼神中走进了长春宫的围墙内。
  大门在他身后合上,将这纷乱世间的权欲和热闹都隔绝在了门后。
  长春宫。沈琚在心中暗暗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
  接管皇城司之前,他便已经先行了解过皇城中的每一座宫院,对这里也有几分印象。
  长春宫这名字听着花团锦簇,实则是一座冷宫。先帝殡天之前,这里住着引先帝走上外道而得群臣激愤、请旨以罚之的贵妃王氏;先帝殡天之后,王氏追随先帝而去,新帝年幼,后宫空置,这里便成了皇宫中无人前来的“死地”。
  沈琚环视四周。虽是秋日中,京中的草木渐黄,但仍能从中窥得生机的秋日余兴,然而这里却像是被红尘遗落之地,除了丛生的杂草外,便再找不出半点儿活气,斑驳的墙面是死的,被掩埋的石砖是死的,倒是还有几棵枯树,也不知是何时败去的,只一杆死木枯寂地立着。
  长春宫。便是有心阻他,可为什么偏偏是长春宫。
  沈琚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渐渐勾出了一些回忆。
  那是在他离开肃国公府启程赴京的前夜。
  那天晚上,家人为他送行,他与一众兄弟姊妹同叔伯婶母们和祖父母二人同席。
  念着他第二日一早便要上路,整个宴上他只浅饮了几杯酒,倒是几个堂兄弟们被豪饮的二堂姐和两个双胎堂妹以替他饯别的名义灌得酩酊一场。
  宴过之后,他刚回到自己院中,正坐在廊下散酒气时,祖父院中来人,叫他去书房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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