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6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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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晏道:“女儿是发现,这地方近来出现得有些频繁了。”
  说着,她一一同慕容襄列举:“曲非之入京前在越州,梁同方的叔父梁实在越州,之前失火的乐和盛,老板李氏一家人来自越州,今日我查阅崔尚书的经历,发现他也在越州任过官。”
  慕容襄听她这样说,沉吟片刻道:“许只是巧合。”而后岔开话题,“好了,在家不说案子,你先回房去换身衣裳,一会儿来和我与你娘亲一道用晚膳。”
  慕容晏瞧她爹一眼,应了一声离开了,心里却已然确定,越州这个地方定然有些什么。
  能叫在大理寺任了大半辈子职、断案无数的慕容襄说出“巧合”二字,还迅速岔开话题,那越州看来是很有些什么。
  没由来的,她心里生出了一种预感。
  越州的事……还不算完。
  只是如今越州并非她调查的重点,她暂且不打算追着不放,现下还是查崔成朗更为重要。
  于是第二天,慕容晏起了个大早,赶在点卯前就到了皇城司,谁知刚一踏进去,就听见了一个精彩的消息:
  昨天晚上,崔赫去侍郎江斫家中议事,不知为何,竟是与江侍郎动起了手!
  第85章 癔症
  这消息是周旸带来的。
  他出身军户,祖父和父亲都做过禁军统领,祖父如今是京中各个卫营的总教习,因而和京中大小武官都能说得上话。今天他刚一出门,恰好碰上两名巡夜的卫军下值,打声招呼的功夫,就听对方大倒苦水,说吏部尚书和侍郎不知发了什么癫症,竟是在吏部侍郎家中打了起来。
  周旸一听,当即便拉着两人去吃早食,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说。
  原来是昨天夜里,崔尚书不知如何想,身为上官不喊人把下官叫来家中议事,反倒是跑去了江侍郎家中。
  江侍郎出身寒门,又非京城人士,早些年在京里一直是赁居,直到几年前升上吏部侍郎一职后才置了一间一进院的宅邸。宅院不大,胜在雅致,除了江侍郎本人以外,另有两名老仆同住,是夫妻俩。
  而关键就是这两名老仆。
  老仆们跟随江侍郎多年,忠心耿耿,与江侍郎形似亲人,昨天夜里见崔尚书到访,为了不叫自家主子在上官面前丢丑,何况两人要商谈的事公事,老仆们担心添乱,给两人上完茶水茶点便特意闭门不出。
  可是没过多久,不知道哪个章程出了岔子,老仆便听见了争执的声音。
  公事之上,起争执也是难免,只是老仆担心自家主子是下官,若因此得罪了上官不妥当,便寻了个添茶的由头想去看一眼。谁知刚一出去,便从烛光照在白纸窗的影子上看见,两人竟是扭打做了一团,其间间或有东西被撞倒在地或摔碎的声音,以及崔尚书愤怒的骂声。
  这一下,老仆也顾不上什么会不会得罪上官了,连忙拍起了门,一边拍一边劝两位大人冷静,但没起作用,门是从里栓住的,老仆年迈,无法撞开,只好叫自己的老伴去喊人来帮忙。
  恰逢他们小队巡夜到附近,听见有人呼喊,便上前一观。事出紧急,进门之前他们没来得及注意这是谁家的院子,见到院中情状,便干脆了当地踹开了,这才发现扭打在一起的竟是吏部尚书和吏部侍郎,而他们进去时,崔尚书正掐着江侍郎的脖子不松手,江侍郎的脸都紫了。
  “掐脖子?”慕容晏面露惊讶,“崔尚书还真是……老当益壮。”
  唐忱跟着接话:“不能够吧,这江侍郎这么年轻,看着也没那么瘦弱,还能被崔尚书掐个半死?”
  “什么老当益壮啊,”周旸摆摆手,“其实是江斫不敢还手,他三十来岁,正值壮年的,崔赫一把老骨头了,他就是怕自己还手了把人伤着,但没想到崔赫还真是够狠,想对他下死手。”
  事涉吏部尚书和吏部侍郎,两位都是高官而非平头小吏,该怎么处理巡夜的小队不敢擅专,便把这事报去了上面,等级别够跟崔尚书对话的上将到场时,半个晚上已经过去了。
  最终什么缘由起的冲突、怎么就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崔尚书不说,江侍郎也守口如瓶,只摆着手说算了,他们忙活了一宿,什么都没捞到不说,还要被上官训话,耳提面命这件事不许随处乱说乱传。
  慕容晏听见“不许随处乱说乱传”,忍不住挑了挑了下眉:“那看来城防营的治下也不算严谨。”
  “那当然不比我们皇城司,”周旸面露得色,“再说了,他们给我说也算不上是‘随处乱说乱传’。”
  “什么乱说乱传?”沈琚从外面进来,“崔赫和江斫的事,你们可有听说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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