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硬的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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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州城墙极高,城门极厚重,李萋直面这样一座城池,压迫到窒息。
  而李世光不怕,他起了好胜心,倒要看看,谁敢比他李大爷还横。素称北地愚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真论四肢,李世光从不觉得自己输给谁。他手放在剑柄上,正要上前,被李萋拉住。
  “就到这吧。”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即使她很快松了手,李世光仍在回味肘上一热一香,他不可置信、心神摇荡,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片刻才开口:“好,我都听你的。”
  “就到这吧。”可她的话如此冰冷,“这里就是我的目的地,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要走了。”
  李世光狐疑地盯着她,以为雪太大,听错了。
  见她招呼柱子搬东西,他才意识她是来真的。他拦住柱子,木箱被他拂开,咣当滚到地上。
  “你是什么意思?”他震怒问道,“你临到头,跟我说这些,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她的回答是沉默。
  李世光看她无动于衷,怒不可遏。这一路,她固然总把他惹毛,但他总有办法抚平自己的心,不想到最后,到他最为高涨幸福的时候,她突然故态复萌,一脚把他踹下山去。
  他望向严防死守的辽州城门,觉得头顶大雪可恶、辽州也可恶,眼前一切都不可饶恕,而她的心正如紧紧闭合的城门,他撬不开、撞不开,始终拒他于外。
  他算什么?那晚缱绻又算什么?他问不出口,就算问了,想必她也不回答,毕竟她什么都不说,就足够耍得他团团转,而她只需冷眼看他出丑就够了。
  李世光握紧拳,他必须这么做才能防止身体颤抖,暴怒和欲望交缠,叫他恨不得撕裂整个辽州。
  “我以为你已经把我的为人了解得足够清楚,但你还是决定这样对我。”他剖白,“好!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柱子挡在她身前,被李世光一把推开,柱子没想到此人如此有力,没站稳一个趔趄摔进雪里。
  李世光对她大声宣布:“我非你不娶了!”
  郑秀秀大惊失色。
  他死死握住她的肩,似乎要吻她,又似乎要打她,李世光做事随心所欲,李萋猜不到他想干什么,她抵住他胸口:
  “你这是在伤害我。”
  “到底是谁在伤害谁?你从头到尾对我没有一句实话,我越是讨好,你越是冷落,我越体恤你,你越践踏我,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一晚对我柔情似水,一晚对我冷若冰霜,你想折磨我,我给你别的方式,但你不能这样对我!”
  郑秀秀攥紧袖里匕首,她不敢动,可有人替她出手了。
  一箭破风袭来,李世光抬臂格挡,他臂上戴玄铁甲片,价值连城,可利箭太劲、太霸,力道足以穿透他的甲,李世光心道完蛋,幸好风大箭偏,擦肩而过,在肩甲上留下长长一道凹痕。
  他徒手抓住箭羽,仰头看,墙头站着一人,他收了弓。大雪纷飞,李世光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他看到那人一挥手,城头弓弦立即上满,城下辽州兵一拥而上。
  李世光感觉荒谬极了,他把箭扔到地上。
  掌心有血,但他没管,只看向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萋仍然沉默。
  城门打开,沉缓地向内退去,李世光意识到辽州不是在防守,是在等待,像巨兽张口等待食物,而他就是食物。
  城内走出一个挺拔的男人,他的官服很旧,姿态却很傲,他径直走过他,甚至不看他。
  他一把揪起郑秀秀衣领:“有人欺侮她,你却原地站着,任人宰割,你的手脚白长了?”又看向李萋,“还有你。你的骨头是有多软?他算什么人,他对你动手动脚,你却连反抗都不敢?”
  李萋被他盯得发慌,他五官硬朗,有种北方人特有的刚强,愠怒下很有气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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