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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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发生在呼吸之间,电光石火。
  等众人的视线重新聚焦,只见迈安面色惨白如金纸,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手捂着伤口,血从指缝溢出,滴在地板上。而光滑如镜的黑曜石茶几面上,赫然多了一小截……东西。
  一根手指从关节处切下来,断得干净利索。鲜红的血从桌面流下去,溅出朵朵血花。
  “啧。”迟衡抱着臂,显然是对这点小小的惩罚不太满意,一根手指算什么,也太轻了。
  廖屹之看着那截手指,像是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合上一页未翻的漫画,有些嫌恶地撇过头。
  在场唯有封晔辰眼底全是震惊和错愕。
  他抬头看着訾随那纹丝未动的神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剧烈震荡——这么野蛮、直白的惩罚方式,就像是他们眼中的家常便饭。
  怎么……如此轻易。
  巴瑞侧过头警告地看着迈安,如果他再敢乱吠,下次可不止是手指。迈安疼得发颤,第一次对巴瑞有了些害怕,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军刀沾了血迹,巴瑞随手甩了甩,装进刀鞘里,安静站好。
  訾随垂眸看着自己裤腿上溅了血,有些不悦——还好穿的是黑色,乖乖应该看不出来。
  他视线落在对面迟衡的脸上,仿佛刚才那血腥暴力的一幕从未发生,空气中浓重的铁锈味也与他无关。
  “你们迟家,”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落入深井,让死寂的空间更添几分寒意,“最近,想必比南宫家……还要热闹几分。”
  迟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瞬,像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弦。他看着訾随,眼神如鹰隼:“你知道什么?”
  “听说,”訾随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则社会新闻,“达蒙最疼爱的独生女,前段时间从自家露台跳下去了。”
  “死前被注射了高剂量的新型致幻剂,成分特殊。达蒙正动用一切力量,疯了似的满城搜捕。可惜,凶手像是人间蒸发,线索全无。”
  “你想说什么?”迟衡环抱的手臂放了下来,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周身的肌肉在看似闲适的姿态下悄然收紧。
  “我还偶然得知,”訾随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你的两位兄长,最近为了一个女人,闹得相当不愉快——虽然动静被瞒住了。”
  “你说,达蒙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拼上半条老命,”他说着,似是已经看到两个家族刀枪相向,“去你家拜访一番?”
  迟衡瞳孔骤缩,桌下的手猛地攥紧。后背上早已好全的伤疤又莫名泛起细细密密的疼——被大哥算计,被亲信背叛,被爷爷禁止回到h国——此刻全翻涌上来。
  他死死盯着訾随,却在对方微眯一瞬的眼神里读懂了某些同样的东西。
  哦,难怪他能来到z国。南宫恒峥屁股刚坐稳,想必对訾随也是千防万防,巴不得訾随永远别回去。看来他现在也回不去。
  一种扭曲的、同病相怜的畅快感,奇异地冲淡了他的怒火。
  “呵,”迟衡低笑,带着破罐破摔的恶意,“最好去看看。说不准,我比你……还能更‘轻松’点呢。”
  訾随眉梢微挑,似乎对迟衡的“忍耐”略有意外。
  迟衡眼神微沉看着訾随,想到他和穆偶那么亲昵,突然有些释怀了。
  看吧,他和我一样——一样不被爱,一样一无所有。
  紧接着,迟衡身体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吐出:“她……可、不、爱、你。”
  这句话像锥子,狠狠凿在訾随脸上,让他恒久的冰封出现了一丝裂痕。下颌线条绷紧,眼底墨色翻涌。
  想到迟衡对待穆偶那些、让她怕成那样的事,他居然还有脸说这些,訾随清晰地感觉到,指骨在发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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